摘要:当年,马里奥·贾科梅里(Mario Ciacomelli,1925-2000)去世时,就有人哀叹:欧洲失去了一位最具天才的摄影家之一。然而在中国,人们对这位摄影家却知之甚少,然而一旦看到他的作品,都会喜欢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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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马里奥·贾科梅里(Mario Ciacomelli19252000)去世时,就有人哀叹:欧洲失去了一位最具天才的摄影家之一。然而在中国,人们对这位摄影家却知之甚少,然而一旦看到他的作品,都会喜欢不已!

贾科梅里最初受到的是印刷工的训练,这样一种早期对图像的兴趣,成为他后来专注于摄影的原因之一。在获得了无数的奖牌和奖励之后,连同他在欧洲、美国和日本的展览,使他获得了国际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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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科梅里的作品几乎涉及到每一个领域。根据其主题划分,每一个片段都是他高度个人化的、令人震惊的、具有审美氛围的视觉风格的经典之作,涉及到他生活的独特体验,包括风景(尤其是线条和抽象的图案)、田园风味的城镇景观、街头场景、静物以及意大利日常生活的肖像。面前摊开的画册,以600幅美丽而充满诗意的图像,让人们理解了摄影家的祖国和他的人民,以及摄影家艺术创造力产生的原因。

贾科梅里的创作真的是天外飞仙式的奇迹,他说:我曾经动了大手术,当我躺在黑暗中时,我会看到许多奇异的景象,许多东西在我的眼前穿越。我看到了鸽子,我在童年时代就喜欢鸽子。让我着迷的原因就是它们总会飞回来。然后我看到了不同色彩的蝴蝶,尽管我从未拍摄过蝴蝶,但是我似乎可以伸出手来接触它们。然而在病中,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灰色的。然而从医院回到家中,进入工作室,进入了我的照片之中。我感到世界上没有什么药更有效了——对于我来说就是照片。我从照片中辨认出许多东西,但是没有蝴蝶。但是我看到了鸽子,看到了男人的脸和狗,这就是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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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有一个著名的系列就是:我想要告诉你这一个记忆。

这些作品始于1998年,标题是“一个出生于1925年的孩子的记忆”,是贾科梅里手术后继续的一个主题。这是在被麻醉以后的心理状态的真实描绘,影像所暗示的是摄影家想固定和保存这些记忆,能使他重新回到某种状态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系列。结果就是戏剧类型的场景,那些演员出现在没有透视空间的场景中,根据梦幻的几何学形态出现。人物带有面具,包括艺术家很久以前去世的父亲,形成生活连续的符号,还有动物,以及贾科梅里自身的形象,以其象征性的符号构成不断繁复推进的复杂时空以及私人化的结构。“贫困的物质生活”,包括倒塌的墙,布料碎片,金属物体,混合成动物和玩偶,构成造型或阴影,这样一种方式也就形成了没有主体也没有背景,没有“第一”或“第二”。大部分的照片都会出现鸽子,这是唯一具有生命力的成分,在这样一个静态的、二维世界中暗示着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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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科梅里大部分照片都使用“科贝尔”相机。他说:“我总是使用同一台相机‘科贝尔’,这是两位米兰著名的技师专门为我订制的。我尽量省去不需要的成分使其成为可能的‘傻瓜机’。我在拍摄照片时需要思考,我希望照相机展现我在思考的东西。”这些图像所描绘的是伯格斯诗歌的圣经《我的整个生命》。第一条线索也许映照出一个女人的脸,以及一群人的肖像,脸部无形和模糊的。一幅画面呈现两把空的椅子。他说:“我读过一篇新闻记者对伯格斯的采访,采访是在他的公寓里,表达出对他生活节俭的惊讶。震惊的原因正如伯格斯所说,这里有两把空的椅子,我们正好分享。”贾科梅里和阿根廷的诗歌有着相同的喜好倾向。这是两位同样喜欢对生活分解剥离的艺术家,一个使用照相机,另一个来自他的公寓,移去所有不需要的东西,以便适合思考,然后转变成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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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科梅里的许多照片灵感来源于诗歌。但是尤为特别的是,诗歌和影像的创造都交织着一种叙事体的成分。诗人讲述的故事跳出了他自己的生活,贾科梅里则是以其自传的方式讲述他的故事,黑暗但是激励人心,通过极其精炼的诗歌的语言折射出人类的生活。这一系列是以一架飞机开始的,从上和从下的观看,然后我们看到了动感的天空的云层,碎片的人形,梦幻的物体和风景。在这一系列中,伤痛的诗学和时间的循环观念,使过去呈现在人类和物体中,折射出面对人类命运的放弃的感觉。整个情绪属于悲剧的,但是令人晕眩。我们看到了日落,一片混沌,叠加的人影,虚构的花园中两条交叉的线索缠绕而行。

影像作为密集的象征性符号,其结果就是试图成为私人化的语言,个人的印象,明确地和私人的事件相关,也和摄影家的记忆、恐惧和快乐相关。这里贾科梅里呈现出一种现实主义的观点,尽管实际上那些人物总是和记忆和梦幻的世界相关。他并不是描述表面上的真实,但是却带入了一条自我认知和自我分析之旅。他提供了一条全新的知识旅途,他是一个将真实转换成想象力的魔术师。诗人的诗歌里耗尽了所有的体验,留下的记忆“有着太长的阴影”。但是属于我们记忆的东西是和我们不可分离的部分,因此也包容我们自身。这样摄影家就以其独一无二的叙事体,扮演了强烈对比的角色,包括完全不同的材料和环境,让我们在同一时间面对现实并且想象记忆中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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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对他的作品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没有手爱抚我的脸》的这一系列,拍摄的是不同寻常的牧师的生活场景。

标题来自诗人马利亚·图拉多1948年的一首诗歌,和孤独有关,包括拥抱宗教生活的年轻人探寻孤独。但是图像所暗示的则是欢乐,愉快以及分享乐趣,和标题所形成的对比不得不说是深思熟虑的。“在年轻的牧师系列中,我发现了以前陌生的领域,我放弃了以往处理主题的惯熟手法,从而去揭示一个裸体的男人。”这些图像一开始的标题是“年轻的牧师”,描绘了在神学院里的放松状态。这些年轻人的瞬间动感具有强烈的视觉张力。手工印制的方式强化了画面的冲击力,尤其是牧师们黑色的长袍和背景造成很大的反差,以至于形成白色光芒的错觉。

60年代早期的印制效果不是很强烈的,草地或地面的痕迹在黑色牧师的身后清晰可见。瞬间的动感被慢速快门所强化,创造出微微模糊的影像。白雪的背景不仅仅是反差的需要,同时也想传递一种不可抑制的欲望:“天上下着雪,我做好了拍摄他们打雪球的准备,但是预先和他们打好了招呼。有时候我会躲在屋顶上,拍摄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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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拍摄画面似乎有一种非现实的感觉,那些人物似乎有一种悬在空中的效果。贾科梅里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熟悉拍摄的主题和环境,赢得了被摄对象的信任。但是在神学院,最终的关系变得紧张:“因为一些特殊的拍摄,神学院的教区长最终将我赶了出去。我赢得了重要的奖项,但是我再有没有进入过神学院。”

在多达近30个主题的拍摄之后,他将镜头从人转向了自然景观。

这些风景照片是从空中拍摄的,表现土地和海洋。不是所有从上往下的拍摄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航拍。许多拍摄山丘的照片是从附近的山顶拍摄的。但是所有画面都有一种垂直的感觉。这些画面的拍摄时间无从考察,尽管一些这样的拍摄观念始于贾科梅里20世纪70年代到比尔波的旅行体验,这些早期的风景标题为“地球的故事”或者简单地标为“风景”。不管怎么说,并非直接的风景照片。贾科梅里对其看到的东西进行了“校正”。“这些风景中一个不错的部分,就是具有人为的创造。早在1955年我就已经介入了这样的田园风景的拍摄。如果你想找到真实的风景本身,需要进行一些校正,加上的一些符号、线条和裂痕,完全是偶然的,而非有意的,我只是介入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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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批评家曾经比较了贾科梅里对于大地艺术的摄影,始于70年代通过某种手法产生了雕刻般的自然。同时代的布里的绘画也很明显地使用了这样的方式,而贾科梅里也没有完全放弃早年自己在绘画和摄影中所使用过的这种手法。他利用地形自身的图案,拍摄了地球以及它自身的痕迹,因岁月的改变而留下的。这些位置让人联想到影像的诗歌,变成为抽象的材料、符号以及标志,用于创造视觉效果。“在我的地球的照片中,我试图谋杀自然,去带走曾经存在的生物,我不知道是谁,只是由人类的活动所破坏的,为的是创造一种新的生活,而我所展现的则是属于我的视觉世界。自然是我折射的一面镜子,因为需要营救这样一片令人感到悲哀的土地,我实际上是从我内心的需求出发拯救自身。有时候我也使用过期的胶片,一种已经‘死亡’的材料,只是为了强化这样的感觉,获得一种合并自然环境的黑色的效果。”

真是一言难尽的贾科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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