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卡拉汉的照片题材主要是一些家庭人物的人像照片(尤其是妻子艾丽诺的照片),还包括一些自然风景题材、以及晚年所拍摄的彩色照片和一些城市风景照片,然而却为他赢得了“影像炼金术”的美名。

卡拉汉-埃莉诺,芝加哥,1953-

哈里·卡拉汉(Harry Callahan 19121999),美国人,一位自学成才的摄影师。卡拉汉深受教师职业的影响,他先后在芝加哥设计学院和罗德岛设计学校任职,并且在罗德岛设计学院作为一名专职教授一直工作到1977年。卡拉汉的照片题材主要是一些家庭人物的人像照片(尤其是妻子艾丽诺的照片),还包括一些自然风景题材、以及晚年所拍摄的彩色照片和一些城市风景照片,然而却为他赢得了“影像炼金术”的美名。

以摄影家的炼金术创造的最好的作品,总会有一些神秘感。然而作品一旦被编码,变成一种符号,追踪的过程就成为一种挑战的姿态,评论也就失去其意义。但是创造过程的无法解释,并不意味着不可能获得什么。摄影是一种心灵和眼睛的运动过程,有时候还和脚步相关。回过头来看卡拉汉走过的旅程,会让我们有一种无法替代的清醒的体验,从那样一个位置,可能会获得无限的可能性。

卡拉汉-埃莉诺和芭芭拉,1954

哈里·卡拉汉的创造过程,可能比许多人更伟大也更具神秘性。他的摄影作品因其极为简单的外表更容易产生一种迷惑。同时卡拉汉的影像无可置疑地具有一种神秘的素质,日常生活的物体和事件被净化成一种本质化的形态,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许多作品会引向一种梦幻和记忆般的独特的敏锐空间。瞬间的呈现具有时间的延续;物体如同图腾;甚至出现一种幻觉。也许正是这样一种原因,20世纪40年代拍摄的一些画面,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数十年以后的作品。描述这些特性的困难在于,卡拉汉本人极不愿意就其作品进行解释,同时这些作品又涉及到20世纪现代史的更大范畴。

卡拉汉-埃莉诺,1948

卡拉汉是一位多产的艺术家,在他漫长的艺术生涯中,积累了大量的、多样化的档案。在创造摄影中心建立的1975年,他是五位最主要的收藏的摄影家之一。当时安塞尔·亚当斯亲自为他写了推荐信。第一年运作所建立档案的摄影家有:安塞尔·亚当斯,怀恩·布洛克,弗雷德里克·索莫,阿诺德·西斯金,以及卡拉汉。这在摄影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这些档案的价值在于可以保留这些创造过程的鲜活性、可视性,同时可以为后来的学者、艺术家以及摄影爱好者所用。这是一段活着的历史,通过研究、展览、演讲、讨论以及讲学,从而建立一个新的目标。

卡拉汉-埃莉诺,1948-

最近重读摄影家在1983年关于电影《卡拉汉:艾丽诺和芭芭拉》的即席发言,颇有感触。下面是其中的节选:

“摄影的领域是如此宽广,我可以进行各种不同方向的试验。那段时间内,我拍摄了一些多次曝光的照片。我曾经使用4×5的相机,装上经过裁剪的电影胶片。我将鸡蛋放在玻璃上,在下面垫上白纸作为背景,然后拍摄下来,接着我也许会外出拍摄一点风景照片。回家以后再拍摄艾丽诺,将她重复曝光于鸡蛋影像内。我将影室灯光打在墙上使她成为剪影,使其暴露在一些树枝和物体中。那样的照片才是我所追求的效果。我总是在尝试各种不同的印制方法,用各式各样的镜头,在暗房里做不同的印象,在暗房里我也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发现各种不同的观察方法。

卡拉汉-埃莉诺,1954

“一般而言我不会看到什么东西就拍摄,我总是喜欢走走看看。我会观察海滩,它们如此美丽,当这风景打动我时,我才开始拍摄。你也应该到海滩走走,你会发现它们非常动人,以至于你想溶入它们,或者你想把这种美和别人分享。我以为我应该以同样的方式感受艾丽诺。

“我在拍摄艾丽诺的时候感到非常自然。从来不会感觉到有任何不适应。当我开始摄影的时候,我选择拍摄自然风景,因为安塞尔·亚当斯也在拍摄这个题材,我想这肯定错不了,这会是不朽的题材。后来,我没有了激情,我对拍摄自然风景感到厌烦,我开始转向拍摄建筑。再后来我也厌烦了拍摄建筑。于是转而拍摄人物。所有这些经历全因为我想继续摄影,我不想放弃摄影,想尝试任何一个领域。所以这些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就是我拍摄艾丽诺的感觉,那就是彻底的热爱。

“我是一生中都非常天真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事情即将要到来。也许我知道得太多会给我带来影响,说不定我当我知道了一门艺术的过去,这会让我对这门艺术感到窒息。”

卡拉汉-埃莉诺,印第安纳,1948

记得著名的艺术评论家约翰·萨考夫斯基则是这样介绍卡拉汉的:

“我和哈里·卡拉汉的第一次谈话并不成功。那是在1953年的秋天,我对芝加哥并不熟悉,主要是想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拍摄建筑的想法,尤其是路易丝·萨利万的建筑。有一天无意中被介绍给了卡拉汉。那天中午我遇见了阿诺德·西斯金以及萨利万的一些商人,这时候卡拉汉正好经过,西斯金就让我们认识了。卡拉汉当时的态度客气并带有一种敷衍。

“稍晚一点,我就和卡拉汉有了一次并不成功的谈话,那是在一个社交聚会上,当时还有不少芝加哥艺术世界的名流。这是我的朋友硬拉我去参加这个聚会的。我猜想在我们到达时,卡拉汉已经来了一会,正在打发无聊的时光,或者在应付某些不得已的应酬。当我踌躇不定是否需要和他说话时,一位年轻的女性就已经介绍说这是一位重要的摄影家,然后问他对于波拉摄影的看法。卡拉汉似乎有点犹豫,像受到了一些伤害似的。略微恢复了自信之后,他回答说波拉照相机是对真正意义上的摄影的一种侮辱。这时候我感到有责任介入其间,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在这个聚会上营造一些气氛,也许还因为那位女士问了一个倒霉的问题,而应该得到道义上的支持。尽管我从未拍摄过波拉画面,甚至也没有思考过理论上的问题,而是凭借直觉和卡拉汉进行了对话。

“卡拉汉对我带有玩笑性质的提问似乎非常激动。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他如此激动过,也许也没有看到他这样喝醉酒。然而,甚至在他心平气和的外表中,我依然可以看到他内心的不平静。在我的印象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散步,拍摄,除此之外就是喝酒。

卡拉汉-埃莉诺和芭芭拉,1953

“于是从他的外表看,和他作品本身的表现力是如此的不一致,他的作品具有完美而严格的训练,是非常理想的唯美的简洁。

“卡拉汉最早的令人难忘的照片,拍摄于他作为一个会计的工作时期,当时是在克莱斯勒汽车的会计部门,他当时想到会是一个很好的摄影师。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他的自我评价,因为在他后来丰富多彩的创作生涯中,验证了他当时对潜在素养的直觉。其实不管是作为一个年轻的会计,还是日后中年的教授,我们很难从他的内心生活找到什么充分有力的证据。很困难地确信他的照片是否真正表达了他可能称之为世俗生活的本质,或者是否它们是以终生或本身的证据,还是生活在摄影的可能中。

“或者我们可能说,卡拉汉的作品就是生活本身的纪实,在一年中会有这样几个时期,在转瞬之间建立了完美的平衡。这样的平衡当然是暂时的。第二天那些树或者沙丘就会不一样,需要再一次进入有秩序的组织。寻找平衡是一辈子的工作。

卡拉汉-埃莉诺和芭芭拉,芝加哥,1953

“在20世纪所有值得关注的摄影家之中,卡拉汉确信无疑是最为冷静的一位。他的作品的情感度属于北温带的上端边缘。他的照片并非激起我们的怜悯,没有日耳曼人的权利感,也没有地中海热情对我们的吹拂,更没有甜蜜旋律对我们的诱惑。它们仅仅通过简洁的精确性,表达出唯美主义的真实。

34岁的卡拉汉曾经表述了他对真实的理解,以及一些近乎天真的想法。他为了得到钱‘去拍摄我的感觉和欲望;去调整生活形态的愉快感;在清晨起床,去感受树木、草地、水、天空或者建筑,还有人——所有一切对我们产生影响的东西;去拍摄那些我看到的和我永远感受的东西’。

卡拉汉-底特律,1943

“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也许就是‘去调整生活形态的愉快感’。卡拉汉并非是一个善于言辞者,但是在非常艰苦的工作之后,他也会去寻找一个需求的世界。于是他所找到的摄影作为一种精确的表达功能,不仅仅是他原先认为的表达生活的质量,而是给生活一种定型和一种结构,于是可以让他有时间去探寻这样一种偶然性的成功,从而验证极简化主义必须存在的一种美丽。

“卡拉汉似乎从不会混淆物质和精神生活的关系。他明白他是一个艺术家,他的作品可以对需要艺术帮助的其他人产生作用。他希望‘照片看上去可以触摸人类的灵魂’。

卡拉汉-天空与杂草,1948/58

“他最亲密的朋友雨果·维伯说卡拉汉是一个‘寻找自己阴影的摄影家’。我并不理解维伯的意味,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的说法。在技术的层面上看,阴影永远是摄影家内心关注的对象。古典摄影的规律告诉我们,用注意阴影的曝光,但是却没有告诉我们在黑暗中要看得多深。仿佛阳光照耀下的一个人的阴影是永远关闭的,这也是一种幻想。”

重读卡拉汉,真的很有意思!

卡拉汉在工作,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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