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今年的阿尔勒国际摄影节上,冯立展现了“白夜”这一系列的大约70幅图像,以各种星系排序——有的被框架化,有的分散在乙烯基片上,有的直接钉在墙上。他说:这个系列被称为“白夜”的原因,与我在每张照片中使用闪光灯的事实有关。这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你无法确定它是白天还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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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四川省交通厅的公务员,冯立在他的家乡成都为当地的宣传部门拍摄现场活动。 他可以访问特殊的地方和场景,经常接触到源源不断的、新的有趣的主题。在正常的拍摄任务完成的同时,他通过相机捕捉到了更为坦率的瞬间,从而不断为其《白夜》系列添加了精彩的库存。

今年的阿尔勒国际摄影节上,冯立展现了这一系列的大约70幅图像,以各种星系排序——有的被框架化,有的分散在乙烯基片上,有的直接钉在墙上。图像分组强调了摄影师怪诞的视觉呈现,构成了充满奇特瞬间的视觉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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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展览外,冯立还率先推出了互动式的授权拍摄活动,在节日期间的阿尔勒市区周围拍照,每天将新主题的照片添加到场地的墙上。这种无休止更新的序列可能是艺术家作品中最有机的表现——将其日常视觉化进行简化更新。

在阿尔勒,镜头文化网站的凯特·拉霍夫斯基(Cat Lachowskyj)与冯力以及其合作者兼策展人托马斯·索文(Thomas Sauvin)一起,谈论了摄影师个性化的创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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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让我们聊聊你的摄影个人历史。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拿起相机感兴趣?为什么?

冯立:对我来说不得不提到的那一年,就是1995年。那时,我正在办公室工作。我研究中医几年,毕业后我决定做一些与这个目标无关的事情,因为医院的空间对我来说太令人沮丧了。相反,我找到了一份国家公务员的工作,开始做非常无聊的行政工作。在这份工作期间,我看了很多美国电影,包括摄影师在开阔的公路上旅行,我意识到摄影是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想走出办公室的狭窄空间,到外面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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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根据我的理解,你也开始为这份工作拍照。在你的很多文本中,这个职业被描述为“宣传形象制造者”。你能否说明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冯立:我在1995年开始业余拍摄照片后,在1999年找到了我的老板,并解释说我想在工作中做更多的摄影工作。这是一个完美的过程,因为他立即说,“我就是想找你干这个的。”在我的工作中,有一个叫宣传部的部门,他们需要一名摄影师来报道成都的许多活动。鉴于我已经有了一些经验,我被分配了这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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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您认为这种专业工作在哪些方面可以从美学角度或在主题方面为您的个人工作提供帮助?

冯立:虽然我为工作拍摄的照片看起来与我为个人作品拍摄的照片完全不同,但作为宣传摄影师的地位和专业性质,让我可以去很多不同的地方,并且可以采访许多不同的事件。 我工作的同时,更容易拍摄自己的作品,所以就开始为我的个人作品拍摄图像。所以,我认为这项工作根本不会影响我的个人创作的说法是不准确的,但这绝对是在获取方面而言,而不是在美学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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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那么当你外出拍摄时,你究竟想要什么?

FL:人。我的照片中总有人——这非常重要。

TS:这里有一则轶事,冯立第一次来到巴黎是在去年10月份,是我和妻子一起策划的作品展览。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法国,而且我知道他会有时差,所以我决定从机场接他,然后直奔乡下到森林里的房子入住——这是开始旅行的好方法。我们在那里呆了48个小时,他几乎疯了。他想要噪音,他想要污染,他想要这个城市——他需要人,而周围没有人。

FL:哦,我记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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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这很有趣。那么请告诉我从成都创建大部分照片,到将其扩展到巴黎等其他城市的过渡。在不同地理区域之间创造视觉流动性是一项挑战吗?

FL:奇怪的是并没有。事实上,当我十月份去巴黎,从乡下回到城市后,我立即开始为《白夜》拍摄更多图像,最终与我在成都拍摄的一切完美契合。视觉空间和叙事方式完全相同。即使是现在,在阿尔勒拍摄,照片也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只要那里有人,我很乐意在任何地方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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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虽然你的作品中总是有人的形象,但经典方法和现实之间也存在着一种推动和拉动,并在传统与现代化之间找到了充满张力的瞬间。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认为摄影媒介能够很好地解决这些主题?

冯立:我昨天在阿尔勒看到了罗伯特·弗兰克的展览,它让我想起我与传统的古典摄影有着非常强烈的关系,我总是希望自己的实践能够尊重这一世袭。 我使用一个简单的相机,我遵从于拍照的基本动作。但即使我使用非常经典的方法记录事物,它总是在繁华的城市和现代生活的现代环境中——它总是在现实中。

我也喜欢这样一个事实:通过当代摄影和社交平台,我可以立即分享我的作品。它不像视频或其他艺术方法,可能需要一周或几个月的时间来编辑并将所有内容整合到最终产品中。虽然这些瞬间可以在几分之一秒内捕获,但我也可以在几分之一秒内分享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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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这种方法的有趣之处,在于你能够捕捉到这些特定的、荒谬的、坦诚的瞬间,但同时你的照片也是从技术角度精心设置的。你正在捕捉的主题中总有一些小的过失,但拍摄照片本身没有任何故障。你认为第一次被这些奇怪的瞬间所吸引是在什么时候?

冯立:我很清楚地记得它始于2005年。我被要求为一个公园里的宣传部拍摄照片,上面有奇怪的大型公共雕塑,所以这个场景已经让人感觉非常超现实。源于一个电影元素,我拍摄了一系列真正启动我现在作品灵魂的系列:也就是你提到的荒谬或奇怪的瞬间。从那时起,这种戏剧性开始对我越来越有意义,我开始在更常见的地方找到类似的东西,特别是当我进入城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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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虽然这些状态很重要,但您的用光对于保持整个作品的连续性也至关重要。这就是支持这个系列的闪光。这种美学选择一开始是如何出现的?

FL:起初它绝对是一个实用的选择。我使用闪光灯的原因,是有兴趣立即捕捉到眼睛所见证的东西,尤其是有时我看到难以置信的东西。我不想浪费时间试图找到适当的曝光方式和其他功能的正确组合,所以通过使用闪光灯我不必担心照片是否会成功——我只是专注在我面前发生的事情,并确保我确实能够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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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我觉得这也与你的系列标题有关:白夜。有趣的是,在一个单一的标题下有一个连续的、长达数年的系列。你认为这个标题会影响你对这一系列作品的拍摄、制作和选择的过程吗?

FL:这个系列被称为“白夜”的原因,与我在每张照片中使用闪光灯的事实有关。这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你无法确定它是白天还是夜晚。我总是希望我的图像与这个单词相关联,因此它们从不受到限制,甚至可以在任何的地方自由拍摄。像许多摄影师一样,我希望我的图像能够自己说话,而且我不想为观众提供令人分心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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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你和被摄对象会有什么相互作用呢?当你拍摄他们时,人们是否会和你一起互动开放,还是常常觉得很尴尬?

FL:当我第一次开始做这项工作时,我走在街上并积极寻找这些类型的奇怪场景。但现在我相信我不再真的在寻找他们——他们实际上时刻出现在我面前,所以这是一个更自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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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我也想聊聊你如何进行书籍制作,特别是关于你去年年底出版的《白夜》版本。在确定整体的系列排序过程中,您考虑的主要因素是什么,特别是和演示作品以及展览效果或网络展示的不同之处?

FL:这本书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它与展览完全不同,原因有很多。首先,我能够展示的图像数量有很大区别:我可以呈现的方式比我们在展览中展示的更多,而且由于我不断拍摄,这个数量确实很重要。我不必只选择四到五张重要的图片来呈现多年作品的精髓。我正在做的事情反映了我生活中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一本书更能反映出这个频率。

当然,与展览不同,一本书也能在整个时间内存活下来,这对于作品本身来说是一种很好的方式。谈到实际的书籍制作,我并不太关注纸张或设计。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排序,我有时候构成了一个在色彩、形式和内容上有序流动的过程,然后有时候这些序列完全被别的东西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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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在所有这些平台上,您最喜欢观看者参与您的工作吗?你想给他们带来什么?

冯立:自从我的作品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力之后,从去年开始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所以现在当人们看到我的一张照片时,即便没有任何信息或我的名字时,他们能够认出来并想到,“哦,那是冯立的照片。”对我来说,这是一项非常大的成就。但对于我来说,最重要和最有意义的互动,就是体现在昨天留在照片墙(Instagram)上我一张图片上的评论。我发布了在阿尔勒的照片,有人写道:“证明你独特的观点是跨文化的。”这正是我希望我的作品永远被看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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