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那么,杉本博司一生只能是一次曝光的理论有价值呢,还是拉蒂格一生可以有无数次短暂曝光的说法成立?

 杉本博司—电影院—马萨诸塞,1978

人们常将人的眼睛和照相机的成像方式进行类比,得出许多类似的功能。比如,人眼就和固定快门优先曝光、自动对焦的相机其本一致,有镜头系统、测光调节系统、感光材料系统和其他相应的附件——光学系统:眼球相当于镜头,瞳孔相当于光圈;调节系统:大脑支配的测光系统、眼部调节肌相当于相机的电子测光系统、自动光圈系统和自动对焦系统;感光系统:眼底相当于胶片或数码机的CCDCMOS

此外,还有人类比说,人眼正常生理功能与正常使用的相机也有诸多关联:比如光线从瞳孔(镜头)进入,大脑(测光系统)根据光线的强度通过收缩瞳孔(光圈)来调节通光,使眼底的视觉细胞(胶片、CCD)感光;把瞳孔(光圈)缩到最小还是光线太强看不清(曝光过度)时,可以戴墨镜(加滤中灰镜);如果从光亮的地方到黑暗的地方看不清,需要分泌视紫红质,相当提高感光度;如果从明亮的室外通过窗户看不见屋里较暗的地方,相当于用的测光方式不对——可以在平均测光,或点测光之间做出选择;人眼和照相机都有白平衡设置,人眼的更强些……

杉本博司—电影院—梵图拉,1993

而这里,我想说的是,就曝光方式而言,世界上一些摄影家就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比如杉本博司认为人眼是没有快门装置的。所以他断言,没有快门装置的人类之眼,必定只能适应长时间曝光,从落地后第一次睁开双眼,直到临终阖眼的那刻为止,人类眼睛的曝光时间,就只有这么一次。

杉本博司—电影院—好莱坞,1993

所以在杉本博司很多作品中,将对时间的思考通过摄影的形式表达出来——是一种时间无限延伸的长时间曝光。比如他的海景,我们看到的只有海,这也许就是人对于海最原始和最形象化的印象,犹如标本。正如他的自述“时间是单向地从过去到未来,但是能的时间确实自由来去”。又比如他的电影院系列,捕捉的是华丽而且恐怖的电影院内景,光线反射在电影屏幕上。电影屏幕在最终的长曝光下变成一片白色,整部电影似乎就被压缩成一种符号或者标志,说出许多不同的含义:抽象的绘画,发光的窗口,一种禅宗的空无,极简化的艺术,结果就成为20世纪经典电影消失后的教堂。

杉本博司—电影院—威斯康辛,1995

然而另一位摄影名家拉蒂格不是这样认为的。7岁的拉蒂格就得到了一架照相机作为礼物,并开始拍照。当时拉蒂格幼小的心灵中充满了幻觉,他想把漂亮的东西都捕捉住,然后自以为发明了一个“眼睛捕捉机”。方法是看着那些有趣的事情而迅速的把眼睛眨三下,这样就能把刚发生过的事情捉住了:包括形象、声音、色彩以及一切。从这时候起他觉得生活里最好的片刻都被珍藏在脑海里了。可是几天之后,却发现不对了,他想回味一下曾经有过的美妙的事情,却发现脑袋空空如也。好在他的父亲当时初涉摄影,他注意到小拉蒂格的鬼念头,就立刻买一部照相机给这位未来的“影像大师”。

拉蒂格-巴黎,1905

这是一部当时算是轻便型的照相机,但是8×10的画幅对于7岁孩子来说大得惊人。小拉蒂格必须竖起脚尖才看得到相机的取景屏。他回忆说:“当愿意待上一会而一动不动的家人排成一排后,我必须爬上凳子,把头埋进一块黑布里,把镜头盖打开、对焦、算好时间、等个片刻再把镜头盖盖回去(那时的相机没有快门,只能靠镜头盖的打开和盖上曝光),照片就好了。”拉蒂格开始拍下他家里的所有成员——祖母、双亲、舅舅、叔伯、表兄弟、表姐、护士、佣人以及他哥哥所有的新奇把戏(包括最早的飞行实验)。拉蒂格想象中的眼睛捕捉法终于可以由相机来取代,把他感到新鲜有趣的世界一次又一次永远定影下来。

拉蒂格-巴黎,1912--

那么,杉本博司一生只能是一次曝光的理论有价值呢,还是拉蒂格一生可以有无数次短暂曝光的说法成立?

拉蒂格的照相簿之一

拉蒂格-鲁札特,1910

拉蒂格-伦敦,1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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